有点懊恼。
直到深夜,毯子铺开,盖在这段时间忙碌不停,今天也没好好休息过的小年轻身上,一米八上下的身量,睡得又沉又舒展,沙发还是有些太狭窄了。
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挤得下两个人。
林远琛看陆洋睡梦里还伸脚,把沙发上自己团着的外套踢到一旁脚踏上去,伸手拍了他一记,也没把人拍醒。
说年轻,其实陆洋也到了自己收他的年纪了。
往事有的时候在脑海里闪过,仿佛真的有时间岁月走过留下的灰,只是人一直往前,一路匆匆,很久没有注意才发现已经走出迢迢。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户直响,却似乎并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困了直接睡也是陆洋在这里的习惯了,在调低了客厅灯的亮度,打开了桌上电脑旁的台灯后,林远琛继续处理着公事,看着邮箱里还没来得及审阅的稿件,如同过去这个空间里的许多个夜晚。
桌前沙发上睡着的人,直到深夜里才醒来,叮铃哐啷的被吵醒,醒来前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坐起来,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才发现是自己睡觉翻身,压到了数据线,手机和充电器一起掉在了地上。
“真是能耐啊,睡觉还能把自己吓一跳。”
陆洋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看样子也打扰了专心审稿的林远琛。
老师戴着眼镜看着文字,抬眼数落人的样子,又让人想起以前改论文的时候,一下子也让他更加清醒了。
有些磨蹭地往前挪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
“杵在这里干嘛?”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