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太久没罚站了!”

“疼疼疼,吃饭吃饭吃饭。”

对于医生而言,在整个从医的生涯里,也许会有很多患者是很久很久也无法遗忘的。

看着眼前的这个病例,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切断,缝合,矫治的每一步都需要严密的计算与策略,陆洋跟林远琛讨论着,脑海里会想起的并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是很多人,很多个病例。

他会想起郑晨阳,会想起望望,会想起在不久前他深夜急匆匆跟吴乐一起下去急诊,遇到的那个病人。

是个很小的孩子。

被送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口唇发绀,双手紧紧握成拳,呼吸不畅,几乎昏厥,看上去情况非常紧急,因为之前有先心病史,电话直接打了上了。家属实在担心,始终不肯从抢救室出去,当值的医生一直在外面处理,做着安抚,但一帘之隔,整个急诊抢救室的拥挤嘈杂和喧闹,还是包围着他们正在忙着抢救的医生和护士。

直到后来何霁明从创伤抢救室过来,他已经不是以前总是心里没底,畏畏缩缩的样子,声音坚定有力,没有退缩,让一切很快恢复了秩序,家属暂时被请到了沟通室。

陆洋当时无法分心,尤其是在看到孩子身上隐约青紫的肤色后,心中更是有了判断,他和吴乐急救的所有措施都必须再快些,再快一些,才能把人抢回来。等小孩子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转过头才发现,何霁明把需要的知情同意书和相关的检查准备都已经开好了。

配合过多次之后,彼此对于工作的节奏和所有的步调都已经熟悉,很大地提高了效率。

可情况并不理想,小孩子的肺动脉高压进展已经超出了可以掌控的范围,现在能做已经有限,连手术的机会都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