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并不太喜欢繁华的都市,老家邻里间毕竟还能寒暄问候,聊聊闲话,闫怀峥自从离婚之后,一直独居,短暂的婚姻甚至似乎没有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任何可以寻找到的痕迹。

江述宁在正式成为他的学生后,也来过几次他的家,小年轻很想保持不会冒犯别人的距离,但看得出又的确是好奇,学生似乎都会对老师这方面有好奇。

其实呃我听说似乎是有过一位前师娘?

对啊,那时候都想着事业,更像是到了年纪结了婚,后来我们都觉得这样没意思,就和平分开了。

从冰箱里拿了罐冰镇的啤酒,闫怀峥其实并不常喝高度的酒精,只有寥寥几次,外科医生一身吃饭的本事最主要的都在手上,稳定性不能被影响。

看着餐桌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鼠标垫,应该是上次江述宁过来,工作完成后忘记收起来了。每一次两个人一起在家办公的时候,就喜欢在餐桌这边,交流方便,而且书籍和文件材料堆放都集中在桌上不易弄丢。

倒挺少见的,江述宁很严谨也有些整理收纳上的洁癖,闫怀峥走过去帮着收好放进抽屉,那种挫败的心情却也更加浓重地在心底里泛开。

江述宁在这个项目上有一种不太正常的固执,之前那次去了几个月实在克服不了,也许就是因为小的时候高烧肺炎,留下了一些问题,况且高原反应本身就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

闫怀峥其实隐约有一丝直觉,也许述宁这孩子有很多的想法,自己并不了解。

就像直到现在,小孩子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待他有很多时候还是笼罩在关于吴航的过去里,哪怕是气话,但那也是年轻人心里深处的执拗与忧虑。

越想越是仿佛被困顿在这样烦躁的情绪里,闫怀峥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也是过了不惑之年的人了,有时候突然想起来,精力体力的确是不如年轻了。

还是等明天好好地谈一谈吧。

正准备去进去书房,闫怀峥刚把外套挂上就听到了手机铃声,接起来是江述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