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同等待着的有好几位是抱着小孩儿的父母,哭闹和哄劝声此起彼伏,有一些大人被吵得烦躁,走到了走廊的窗边。

可能是看陈蓉的表情实在有些焦虑,一边坐着的大姐开了口,“你是来找陆医生看什么的呀?”

陈蓉回头看了一眼,她抱着的小孩子倒挺乖的,这么嘈杂的环境也不跟着吵闹,只是窝在妈妈怀里,捏着一个小恐龙模型自己一个人摆弄着玩。

还没等陈蓉回答,大姐便接下去说道,“我这小孩子去年年底就是在陆医生这里做的手术,这小年轻很厉害的,以前号还没那么难挂,今年上来号越来越难抢了,啧。”

女人的口音不是上海本地的,听着是来术后复诊。小孩子的脸庞长得白皙漂亮,有点虎头虎脑的,玩腻了玩具,跳下来跑两步的样子看上去也很健康。

陈蓉当然知道这位陆洋医生的名声,不然她也不会专门奔波过来上海,年轻的主治医生却能出专家门诊,今天已经是加开的,依然一号难求。

“也是看孩子的,听说他很厉害,所以”

“噢,”大姐点了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同情,大概是不想让话题太伤感便说道,“他是挺厉害的,我家公原来心脏搭桥,是陆医生的老师做的,后面在病房也受了陆医生照顾。原来跟我孩子同一个病房的一个小丫头,去了好几个大医院,后来还是来上海找他。”

说着,她牵着自己的小孩过来,想给他整理一下玩耍稍稍乱了的衣领和围巾,动作间陈蓉无意瞥了一眼,看到了孩子胸膛上侧微微露出的一点疤痕。

那是心脏手术正中开胸的痕迹。

大姐似乎也有些感慨,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里满是心疼,“唉,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