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远琛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表情看不出喜怒,虽然瞧上去平静,但陆洋越说越没底气,索性便闭了嘴,安静下来。

其实真要像以前那样一条条罗列,这一次的事情反而像是一团混沌,陆洋只记得在武汉见面的时候,林远琛似乎就是带着气来的,后来无论是自己身心俱疲却依然什么都顾不上一直到晕倒在洗手间里,还是在手术台上被闷窒到缺氧差点昏厥,林远琛每一次的紧张忧虑都是裹着愤怒。

小孩子心里大概知道,可真要说又理不出思路的样子显得有些着急,但师长并没有生气,一直都只是冷静地坐着。

“虽然我说过不能轻言生死,在武汉的时候也对你发过脾气,不过坦白讲,陆洋,看到你那两封信,我是很高兴的,也很很欣慰很感动。”

既然要求孩子坦诚,那自己的感受也不应该掩饰,这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但林远琛看到陆洋有些难为情地别过脸时,也有了几分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而且当时的工作很沉重也很紧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远琛说着,话音一转,“你还记不记得在杭州,我跟你谈过的事情?”

杭州?

陆洋回忆了一下,脸色突然一白又马上微微红了一些,毕竟在杭州的时候林远琛也动手教训过自己。

而林远琛的声音依旧沉稳。

“其实这个问题我最近一直想跟你好好谈谈。在杭州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能用透支自己的方式去工作。

林远琛缓缓说着,语气平稳,慢慢做着梳理。

“你也是快30的人了,我不想再去跟你强调照顾好自己这样的话,而且这个行业,为了工作很多时候顾不上身体也是常有的事情,我可以理解,我自己也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是陆洋,很多情况下你是自己心里完全不在意,甚至不需要你这样做的情况,你也会坚持,而且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