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瑶笑着摇了摇头,“哪里的话。”

闫怀峥望向远处的人群,目光深沉,像是化不开底的浓墨。

“不用去考虑患者的经济情况,不用费尽力气帮着计算省钱还不一定能被理解,也不用去想科室医保额度,不用去应酬医院里这个那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用去费时间做很多解释说明,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治疗上,怪不得他们这些师兄都在说,这一次是做了一次纯粹的医生。”1

“业内好多人,最近都有这样的感慨,”颜瑶的目光同样也落在远处,笑意却渐渐收敛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也只剩下一句叹气。

车辆渐渐远去,已经痊愈的患者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与隔离,迎接他们的是新的生活,也有新的考验,病痛的创伤与后遗症从来不仅仅是在身体,调养调节都需要一段时光。

“我今天去了一趟新院区,那边很快就要全面恢复诊疗工作,科室建设也要提上日程了,”说着颜瑶的目光看向了楼上,“这里工作结束,你跟述宁休整之后就要过来了吧?”

“对,”闫怀峥点了点头,想到之前江述宁说的那段话,心里还是有一些黯然。

也许是新的安排和工作近在眼前了,让颜瑶突然想到了还在医院里刻苦的读书的那个小姑娘,她脸上的笑意也忍不住带上了一点惋惜和柔和。

“师兄,生活都是要继续的。”

闫怀峥听在心里却莫名地再次想起了吴航。

颜瑶后面还要回医院一趟,休息的时光还是短暂,站在楼上看着自己的师妹离去,闫怀峥转过身就看到江述宁迎面走了过来。

“闫老师。”

“刚开完会?”

“嗯,交完班,18床和20床的病人今天都转轻症了,恢复得都不错,我们还帮18床的老人打了个电话回去,他儿子大病初愈能安慰他了,听到家人的话,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