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孙大爷,不想喝粥啊?”关珩拍了拍他的手背,看了一眼桌台,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语气,“要好好吃东西,再坚持一天流质,晚上专家查房的时候可以请程主任看一下,问问您能不能正常进食了。”
以为患者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叫住自己,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却颤巍着声音问了一句,“你上次说你是广东的?”
关珩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小杨,见对方点点头,估计是也这么问过她,便俯低下身认真回答道。
“嗯,我是广东人,在上海工作。”
关珩在口罩下的嘴角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防护服上的名字、
“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嘛大爷,我姓关,关二爷的关。”
帅哥护士小关。
是关珩写在自己防护服上的文字,孙大爷认真地看了两秒,说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颤抖又加深了几分,“好的好的,谢谢你了,我会一直记着你的。”
“诶,别这么说大爷,都是应该做的,您多吃点,才能好得快些,”看老人流泪总是多了几分辛酸,关珩又安慰了几句,才从病房里出来。
“其实这样的老爷爷好了之后,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后面的生活要怎么从阴影里走出来也是很大的问题,”过了午间,准备交班前,小杨在护办台做着今天病房的记录,一边也忍不住感慨着,“他昨天一直在说自己女儿的事情,听着挺让人难受的。”
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可生活早已经是一片废墟,怎么重新站起来面对,同样也是艰难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