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看着自己在原来望望的手术方案上做出的各种新的假设和修改,一时也犹豫着。
“你在这里做改道,为了可靠稳定的冠脉供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林远琛没有把话说完,停下来想让陆洋自己发现缺陷,但陆洋的表情分明是知道的,他的眼神有了些许闪避。
“我知道,预期的效果可能不会有之前那个方案那么好,但如果像望望当时那样,我”
有时候要讲恐惧坦诚说出口也是有难度的。
“那就不要做改动,我们按照传统的一期手术那么来做。”
也许是自己这样优柔寡断的态度让老师生气了,陆洋抬起头看他,虽然林远琛的语气听上去还是很平静,但他还是从话语里隐约感受到了一丝起伏。
林远琛意识到他的眼神里可能有些误会,拉过一旁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拿过另一支铅笔圈出他的手稿上在大血管间的那一块区域。
“这个孩子升主动脉内径不算严重狭窄,或者说你可以保留一部分传统术式的做法,还有陆洋,”林远琛看着他,说得非常认真,“能够从之前的失败里吸取经验是好事,可你要知道病例看上去也许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不能把你的思维固定住,你要从望望的例子里跳出来。”
陆洋看着林远琛指出来的那一块区域,又抬头再次调出了孩子的超声影像,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下笔。
“望望最后离开其实还有很多没解开的谜团。”
语气里有很深重的遗憾。
“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