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来好几秒,他才语调艰涩地叫了一声,“吴乐。”

很安静,听筒里没有任何声音。

“吴乐”

话筒的另一头依旧沉默了,只是很快传来一阵隐忍的哭声。

陆洋的额头几乎是顶着墙壁,艰难地将话语说出口。

“吴乐,很突然,但是妈妈已经走了。”

哭声崩溃又撕心裂肺。

像是一把把利刃在身上一刀接着一刀地剜着,筋骨肝肠都寸寸剥离断裂,隔着手机,遥远两地,他也能感受到吴乐在一瞬间完全崩塌,整个人已经几乎破碎得千疮百孔。

无法停止地痛哭是黑夜里绵延无尽的绝望。

陆洋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哭喊,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等到多久之后,他才听到吴乐轻轻地问了一句。

“我我妈妈她她是是几点走的?”

“是刚才凌晨3点20分。”

陆洋仰起头,眼眶同样通红湿润。

“她她安宁吗?她有说什么吗?”

“抢救了一段时间她一直都是深度镇静。”

他紧闭着双眼,忍着心中也快要崩溃的痛觉,开口都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