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被疫情,被忙碌的救治工作拉扯得模糊,他已经记不清来到公卫中心已经是第几个日夜了。
在里面工作的时候,沟通也一直保持着,闫怀峥沉着低沉的声音不断地从通讯设备里面传来,交流着各种关于病情的理解。
一直到四点半从病房出来。
等到卸下装备,消毒洗澡后出来,江述宁回到会议室里拿外套时,看到了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正在养神的闫怀峥。
应该是睡过去了,自己在身旁坐下,对方都没有反应。
昨天听着一众教授在休息的时候闲聊时还说起,在住院医的时候更辛苦的熬夜班都上过,但现在年纪上来了的确会有点身体吃不消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也许是这样的姿势并不太舒服,所以闫怀峥很快醒来,睁开眼有些迷蒙了看了看周围,看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江述宁。
“怎么不去休息?”
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有些因为疲惫而分泌的泪水,闫怀峥抽了张纸擦了擦。
“还好,我下一个班是明天晚上夜班,白天可以睡会儿,现在睡不着。”
“要抓紧时间休息。”
闫怀峥嘴上这么说着,但拿过手机,又开始看起了工作群里的消息。沉默就这样平静地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不知道过了许久,江述宁才听到闫怀峥轻声问了一句。
“你好像在那之后就没有问过我,吴航的事情。”
江述宁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笑了一下,也很坦然,“以前总觉得很遗憾,也有点后悔出国的时候没有多跟他联系联系,多聊聊天,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希望多知道些他当时生活学习工作的一些事情。”
“但我也理解很多人并不太愿意回忆一些痛苦的事情,而且后来我看到纪桐,如果我是吴航,我也会希望她能有新的生活不要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