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叹了口气,两个人正站在医院的通道出口,趁着这点空档聊上两句,“我知道。”

“你们这里的年轻人还挺可以的,手上的活儿不错啊,”刘教授见他眼里语气里都很沉重,想要说点轻松的话题,便随便提了一句,“就那个衣服上写着小陆的那个。”

“噢,陆洋,我学生,其实远琛的学生。”

“远琛的?是不是就那个那个?”

“对对对,就是专硕能做夹层的那个,啧,”程澄皱眉,但也不像是真的不耐烦的样子,“颜瑶到底出去吹给多少人听了,真是的。”

“你少赖人家,我又不是听她说的,老苏跟我讲的。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快点回去脱衣服,快闷死我了。”

“行,你注意安全,我们等会儿会开个会好好谈论一下这个病例的。”

“ok,保重,回见啊。”

救护车开回来,停到了通道门口,将刚才护送着病人转运的所有医护人员接上了车。

陆洋在交班之后,已经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了。他在淋浴间草草洗了个澡,头发都还没干透,换了一身洗手衣,裹着羽绒服,就干坐在这里一直盯着危重病房监控的屏幕和体征监测不断变动的数值。

手机一阵阵的亮起屏幕,但他按了静音,自己都没有察觉,很快就是病例会议,他站起来收起所有资料,前往会议室。

“新转来的12床,女性,49岁,无高血压糖尿病史,身体看了一下还算健康的,没有什么基础疾病,前两天一直都是在吸氧,戴氧气面罩,也一直在做支持治疗,昨天半夜里突然恶化,情况一下子变得很糟糕。”

就像之前很多个突然离世的病例一样,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病程,陆洋看着巨大的显示屏幕,脸上沉郁,双眸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