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离上海市区很远,江述宁在车上甚至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在某个路口清醒过来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是一副远离城市的光景,田野和远处模糊的群山线条,在某个瞬间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坐高铁。
“好,我知道了,已经收到了,我先看一下片子。”
闫怀峥接电话的声音,让他从半梦半醒间清醒,转过头看着对方依然是严肃的态度正在工作,自己也瞬间紧张着精神迅速集中起来。
没有说话,闫怀峥脸上也看不太出是否有在介意自己刚才的松懈,江述宁还在忐忑着,就听到他开口道。
“你看看这个。”
平板递过来,是刚接到了ct图像和超声心动图。
“这个病人之前做过二尖瓣手术。”
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上病变且有赘生物,做了瓣膜置换。
“去年做过心脏手术。今年元旦后,想来看看在上海工作的儿子,结果母子两个人都得了。”
江述宁看着手上的资料,知道这些图片和文字背后代表的是一个家庭的崩溃,脸色难免有了些沉重。
可在看过病人之前的手术记录和术前术后相关的材料后,他却无意识地皱了眉头。
“我们先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闫怀峥也许是有同样的想法,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早就酸胀的眼睛,一想到这几天估计都要来回跑,就算是在工作上奔波惯了,也还是觉得有些头疼,“医院那边除了急诊手术之外,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事先让值班医师跟你汇报吧,科室老总不在,让他们都机灵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