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眼泪就像是无法控制地成串成珠地落,理智在如同大山一样压倒过来的压力和慌乱里溃不成军。
“我知道,还轮不到我,我的能力还不够,可是”
多日以来的紧张让她脸色都显得憔悴又苍白,眼睛肿着,眼眶里都布满了血丝。
不忍心,旁边的好几个人都低下了头,连看都有些不忍心看。
陆洋在这个时候却坚定地保持着面容的冷静望着她,接下来的话既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在场所有的人听。
“吴乐,并不是轮不到你的。”
“如果情况真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可怕,”陆洋深吸了一口气,“那么这就不是医疗援助了。”
“是去打仗。”
“不仅是你,是没去的人都要时刻准备,最坏的可能,也许是连现在在学校里的医学生,都”
他不忍说下去,在沉默的时候也下意识地咬了咬牙。
这是一条很长的路,需要很多人去当铺路的石头,我老师的老师,我的老师,我,我的学生,我学生的学生,每块石头有大有小但都要铺到这条路上。
林远琛的话,陆洋始终都铭记在心里。
他看着吴乐的眼睛,眼里虽然带着歉意,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说在刀尖上,话语也似乎同样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