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望着他的面容,看不出他的喜怒,只是一直沉默地盯着自己,慌张便再也憋不住了。他以为是自己太伤人心,令老师失望至极,低着头紧紧咬着牙,头脑仍然昏涨着疼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只是觉得,老师有点太凶了是吗?”
“觉得我不像程澄,虽然会指正你的错误,但对你温和又宽松。觉得我总是很冷漠,虽然知道我看重你,但以前伤害的阴影根本难以抹去,你在我面前总是有顾虑,很拘谨。觉得我总是在逼你,可自己也没有什么都让你知道,是吗?”
“可是我知道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自己很幸运了,我也”
很着急想要解释,想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每一句冲动出口的抱怨都并不是真的怨恨和不满的意思,但林远琛的目光沉静,像是带着安抚的意味。
“陆洋。”
“首先,我的原生家庭的确很少让你了解过,有时候我其实觉得很遗憾,在你研究生的那三年也恰好赶上我最忙,神经最紧绷的时候,我们的交流基本都是关于专业。”
“之前的确跟你讲得不多,”他说道,“我跟我父母平常并没有太多联系,小时候我父亲的很多教育方式太粗暴,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张,我跟我母亲也并不是很亲密,不像你妈妈现在还记得你初中之前学习一般,有了生物课才渐渐好起来。”
林远琛说着,视线扫过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已经够晚了,便微微前倾着身体从茶几上拿过配好分量的药片,和着水杯里已经温凉的水送服下。
然后,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
“吃吧,不然一会儿太凉了,再加热就不好吃了,你一边吃一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