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那一天在办公室里,在皮带下痛苦辗转可望着自己时还是生怕被自己舍弃的样子。

自己那时候怪他不懂变通,怪他不自量力,怪他胆大妄为,怪他不过自己出差离开了一两天,就能捅出这么大的事情。

也怪自己的不够强大和无能为力。

林远琛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着,他转过身面向着自己家客厅那巨大的落地窗外,睁开眼睛,没有窗帘的遮挡,幽深的墨色天空,云翳是一笔笔灰白,像是噩梦的底色。依然明亮的万家灯火,点点霓虹都恍惚没有温度。

“你可以跟程澄去喝酒,对着我却心安理得口是心非,陆洋,”林远琛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像是被锋锐的刀尖生生划开,带着撕扯般的痛楚,“你大可以不用做我的学生,我珍惜你,但到现在你要是还这么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慌乱渐渐从陆洋的脸上弥漫开,眼泪像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毫无知觉般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砸,酸涩了眼眶,也滚烫了脸庞。

“我没有”

“信任是师生间最重要的纽带,如果你根本不相信你的老师,那就没必要”

“我没有,我”

急切的解释话语还没说出口,陆洋连脸上的泪水都没来得及擦去,尴尬的声音响起,尤其是因为客厅空旷,声音无法忽略。

捂着肚子,陆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林远琛看着他一下子脸色通红,满脸泪痕又忍不住困窘害羞的样子,叹了口气。

醉意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刚煮好的速食馄饨被端到了茶几上,上面还飘着两颗生菜叶,林远琛看了看饿着肚子跪坐在地毯上有些怯怯地望着自己的陆洋,一时也有几分无力感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