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之间这样距离太近本来应该多少还是会有些尴尬,但现在却没有任何的不自然,陆洋微微一愣,身体在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之后,也渐渐放松下来,头靠在自己老师的肩侧,呼吸都感觉是渐渐同步了。

也许是因为迟来,所以这个拥抱格外的安静而漫长。

风声依旧敲打着窗户,像是在海中孤岛的木屋,壁炉里传来阵阵木柴轻爆火花的噼啪声响,火光将整间屋子照得烘暖,外头的风浪与呼啸的波涛都被远远隔绝,只有依靠感静谧地环绕着相拥的人。

林远琛缓缓拍了拍陆洋的后背。

“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

滴落在台阶上蔓延扩散开的鲜红,倒下时白色衬衫上沾染的脏污,尖叫惊惶,煎熬痛苦都已经翻篇,连带着之前所有沉淀在时光里压抑着的怨恨与逃避,一起被席卷着带入了大洋深处消失不见了。

陆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了下头,“嗯。”

松开了拥抱,林远琛看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虽然晚了几天,生日快乐啊。”

生日那天刚好是手术连台,林远琛也在做一系列的复查,陆洋有些意外,笑着说了声谢谢。

其实很多人都会这样,对于生日越来越不在意,年龄的增长更多时候更像是在催促着长大,催促着承担更多的责任,不能再依赖也不能再幼稚。

林远琛坐直了一下,也认真地问了他一句,“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游戏机之类的不可以。”

啊?

陆洋想到程澄送自己的那个手柄,突然有些不服气,自己又不是未成年人,也不是会玩物丧志,没有自控能力的人,没必要这样吧。但林远琛的表情也明显是在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甚至从目光里,陆洋都读出了他对于那个手柄还是有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