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陆洋微微怔愣,可看到林远琛寒霜般的目光,又立刻紧张得咽了口水,走过去拉开自己老师床边的椅子坐下。
暴怒无法解决问题,他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气氛就像凝滞一般,长久的停顿后,陆洋才听到林远琛沉声问道。
“你知道后果还要坚持这么做,为什么?是为了我吗?你觉得这是我希望的吗?”
雾气在眼底积蓄,陆洋一直都在收敛在隐藏的锋芒,仿佛在这一刻才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可以倾泻的口子。
事情发生其实也不过两天,可就算他一直都没有停歇,都觉得这两天无比的漫长。他要谨言慎行,他要保持镇定,要安抚病人、家属和科室内的后辈,要安排好所有值班和手术的人员,要维持秩序,他不能像手下的住院医实习生一样,把难过悲伤和愤怒全部写在脸上,要当一个真正合格的住院总。
“可是,我忍耐不了。”
陆洋说着,抬起头看向林远琛,通红的眼眶满怀着恨意和锋利的愤懑。
“如果被刺伤的是我,老师难道不会愤怒吗?我们做错了什么?她那一刀往胸口刺就是奔着杀尐人来的,现在甚至还为了博取同情避重就轻,难道不该死吗?可是我知道,她不会死刑,我也知道,她有可怜之处,她也很悲哀,这些都算了,我认了!可老师现在还在icu里躺着”
热泪滚烫地盈满眼眶,陆洋始终拼命忍耐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有的人作为同行,发生这样的事不觉得悲哀不觉得悲痛,而是在向老师泼脏水。这样的人,怎么配称得上‘医生’两个字,怎么配为人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