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护士的母亲,在嫁给自己的父亲之后,就辞职做起了全职主妇,按照那时的观念,就是专心相夫教子。
还好父亲的暴戾只会对着自己,对待母亲虽然有时候有些蛮横独断,但从来没有恶语骂过或者动过手,之前回想起来,是林远琛在懂事后唯一觉得庆幸的事情。
在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幼时,自己被父亲打得无处躲藏,开口哀求母亲救自己,母亲不敢管,只能站在一旁或是躲进房间。
现在回忆起倒也说不上恨不恨的,这些过往早就变成了挂在草屋的檐下风干的鱼干,厚厚的一层晶盐把经历时的苦痛咸涩都已经封存起来,他只会远远的看着,不会再去尝。
林远琛面对着自己母亲的眼泪时,也没有生出什么脆弱情绪,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自己没什么大事,抱歉,让她担心了。
林振川正在跟院长和院领导交谈,国内著名权威胸外科专家和知名医院副院长的身份永远先于父亲,林远琛并不意外,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母亲在犹豫之后还是对林远琛说了一句。
“接到电话的时候,你爸爸在病人家属面前,不好直接就说自己要把事情抛下过来,所以就说了后天,但他还是努力调了一下工作,急着来看你,”母亲说着,看到他脸色还是很差也心疼得紧,“你爸爸昨天半夜回家一宿没睡,一直坐在客厅里你的钢琴边上,翻着你以前那些拿奖的奖状还有录取通知,论文发表的期刊,不停流眼泪。”
“是吗?”
林远琛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琴早就不能弹了,怎么不处理掉,放在家里也占地方。”
母亲听他声音沙哑,泪水也落得更凶了
“琴是你的东西,哪里能随便处理呢?而且你这么些年都不在家,你爸经常长时间坐在琴边上,也不说话。”
林远琛还是不忍心让她太难过,零碎地又说了一些安慰人的话。母亲轻轻握着他的手,想了一下,还是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这次真的被吓到了,还吃了药,你们好好说两句话别吵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