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对于林远琛能做到这个份上觉得惊讶,但窘迫难堪在这种时候无法忽略,陆洋的心底很乱,莫名地觉得被看轻了的苦闷与愤怒让心里如同面对着拥堵的马路一样烦躁,看着面前过夜的汉堡,塌软的面包和蔬菜,牛肉饼吃起来也干巴巴的,味同嚼蜡。
他看向了电饭锅里的粥,犹豫了一下还是盛了一碗,剥鸡蛋时才突然想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大概是研一的时候,他跟林远琛吃饭有聊起过关于生病的话题,当时刚到上海,饮食有些不习惯,肠胃适应了很久,他说过自己难受的时候就会喝一天的粥。
老师,我听说好像北方很多人都会吃黄桃罐头?
那是东北,不是所有北方。
啊?这样啊,
而且我虽然生在北京,但从出来读书之后就很少回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不过啊,粥也没什么营养。
因为我们那里有个土办法,不舒服就压口粥下去,配着鸡蛋浇点酱油,肠胃一般就会缓一下。
彼时自己刚跟着林远琛不久,他们之间的氛围还不算紧绷,他在林远琛面前也还没变成说句话都怕出错的谨慎。陆洋慢慢地一口一口舀着粥汤,温烫入口真的让他舒服了很多。
父母刚才的话一直在自己心里盘旋。
林远琛不再顾及自己的意愿和迟疑,突然去联系自己的家人,他在知道的那一刻的确是觉得气愤又尴尬,但也知道林远琛在很多事情上要是坚持,根本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可现在心里更多的是觉得不是滋味。
父亲声音的疲惫也许当真是思索了一夜没有睡好。
“爸跟你妈觉得你在外面很不容易,你看,你不像别人,可能家里在这个行业有资源有关系,或者说父母能够支持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