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轻微的震动,让陆洋从沉沉昏睡中朦胧醒来,意识还没有清醒,第一反应过来的是全身都像是被折断了的疼痛,痛觉感应一波一波地刺激着头脑,让他下意识地深深皱起了眉头。

屏幕里是吴乐发来的微信,大概说了一下从小欣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看来楷楷术后出现不适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人还没清醒,但是关于工作,脑子已经快速的运转起来,陆洋想着楷楷的治疗,想要撑起身体,手臂一动昏沉感就袭来,头痛也渐渐清晰。

鼻子塞着,有些感冒了。

身上的衣服没换,但转过身拉开裤子,青草气息的药味非常浓烈,只是阵痛药效估计是在睡眠时就散尽了。皮肉有点点破裂的血痕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只是高高尐肿尐胀起来的样子有些可怖,大腿腿根后侧连着屁尐股整一大片都狰狞着,青紫深红斑驳遍布,肌肉一丁点扯动都会有痛感。

清晨五点出头,陆洋回忆起昨晚被林远琛揍到连站都站不起来,已经不仅仅是皮肉苦痛,后来肠胃也开始抽痛。

他应该是在疲惫和疼痛中昏睡过去的,最后清醒的回忆是林远琛把他扶到房间,勒令他和着水灌下胃药后,帮他处理着身上被重罚后的伤口,而他一直流着眼泪直到入睡。

眼睛在镜子里显现出红肿的样子,陆洋倒是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哭,拧开水龙头,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林远琛的房门敞开着,陆洋有些艰难地拖着腿一瘸一拐的走了一圈才发现家里没人,应该是医院有什么紧急情况把他叫去了。

头疼等会吃两粒止痛药,自己最好也收拾一下过去医院吧,陆洋想着,手机再度响起,收到了林远琛发来的信息。

大概是估计他这个点就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