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琛皱了眉头,瞪了他一眼。
“今天是周日,你本来就是休息的,收拾好了就走吧。”
屁尐股上挨过的十几下藤条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现在坐上副驾驶的车座,又莫名奇妙地隐隐作痛起来,陆洋有些不自在地侧眼看着正在开车的林远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挨了一半的打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林远琛分明还是在生气的样子。
母亲发来了微信,说今天虽然出现了一些昏沉的情况,但食欲没有下降,也没有呕吐,而且虽然开始接受治疗了,但她心情还不错,因为最近生意很好,家里接了4,5笔大额的订单。
本来还以为会马上有很大的反应,但这两天除了午睡的时间长了些,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变化,可能也让母亲的状态放松了些,发来的照片上气色看上去也不错。
陆洋看着手机,即便应该是觉得开心的事情,但他心里却酸楚着,母亲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遇到这样的事,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儿女陪伴在身边的呢。
本来刚想打下“自己过两天回去一趟”的文字,可是想到监护室里躺着的楷楷,自己作为当时的主刀医生之一,也有些不确定是否能够抽身了。
犹豫后又觉得都是满满亏欠,情绪难免低落下来。
母亲发来的下一段话很长,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这样的手术他们这里地区市级三甲也能做的,而且自己年纪也大了不想奔波,他的工作压力这么大,不希望他多担心。
很多事看着无解,其实不过是到了年纪,每个人都难免要经历,父母的衰老,未来的方向,理想与现实的夹击磋磨人的无能为力总会在这个时候被放大。
陆洋紧握着锁屏的手机,有些茫然地望向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