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烧开的热水,我刚刚冲豆浆粉的时候煮的,师兄你要吗?”

陆洋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心里堵得难受,连带着声音都有一些沙哑。

“噢噢,没事,不用。”

有点不解,但吴乐也没有太好奇,拿好自己的笔记和胸牌,准备一会儿跟着他下楼。

上午十一点陆洋带着人离开科室,等候在了急诊通道,楷楷还有十分钟到达医院。

林远琛这些行为,在陆洋的解读里,更像是一种施压。让他自己看到区别与变化,也让他清晰地认知与抉择。

可惜,现在自己可能根本没有抉择的立场,陆洋看着母亲发来的今天在医院输液的药品信息,一一边回了几句消息,一边无奈苦笑着。

医院门外,救护车的鸣笛声从模糊渐渐清晰。很多在医院工作的人,对这种声音都分外敏感,陆洋也不例外,他被声响震了一下,然后迅速收起手机,往门口走去。

滚轮在地板上迅速地转动滑行。

楷楷瞧着比之前稍微胖了一点点,但一张小脸现在看上去苍白,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说话声音微弱,躺在床上都喘着气。

上午这个时间段本就繁忙,医院门诊也好,急诊也好,大厅走廊都堵满了人,有些是陪同着患者来看病的家属,有些自己就是茫然等待着的病患。推着床往前,即便是一路上护士在一旁不停说着“请前面的人让一下”,但把人挪进了急救观察室还是费了一番功夫,上了生命体征监测,陆洋才分出点精力转过头看向了楷楷的一双父母和身边依旧跟着的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