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眼前楼道上所有白炽灯的灯管似乎都在剧烈地摇晃,像是地震一样,又像是无数冷风急切地灌入包裹着他,模糊着他的视线和判断。
胸腔内的心脏似乎都随着脚步仓促往前赶而不断向下坠落,那种熟悉的令他恐惧的发冷感再度慢慢袭上心头。
接起电话时,一旁值夜班的住院医和护士都紧张得不敢说话。
陆洋稳了稳呼吸,才应答道,“喂,您好。”
对方的口音略微重点。
“诶,您好,诶您是你们心外科的领导,是吗?”
“我是这边住院总医师,我姓陆。”
“噢噢,你好你好,我们是x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是这样的啊,你们是不是之前有做过一个叫卢楷的小孩子的手术,是tapvc,主刀医师是林远琛主任是吧?”
陆洋深了一口气才回答道,“对的,有过。”
“那个小孩子在家里突发晕厥,在我们这里救过来了,但我们这种小地方医院肯定处理不了的,所以现在他父母也在旁边,意思是从这里开个转诊,然后包车送过去你们那边,因为毕竟是在你们那里做的嘛。”
还没等陆洋反应,对面的医生就噼里啪啦地一顿说了。
“我跟你说一下这个孩子情况啊,我们有看你们给开的出院小结,医嘱是都开得很全,但他妈说孩子术后只吃了不到两个星期的药,然后就给他停药了。”
“说之前呼吸困难,发烧以为是感冒,就直接在小诊所开的感冒冲剂回去吃了,然后也没有做别的检查,看记录上也没有回去你们那里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