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办台边这时候也是正忙着新的住院信息的核对,医嘱的确认和执行,事情都挤在了一堆。陆洋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关珩在病房门口,站在一个小护士身边,明显是在跟新住院的病人和家属解释着什么。

视线收回,面前密密麻麻的文字迅速地在脑子里过滤,无暇他顾,等到关珩走过来,才听到他抱怨。

“加床加床,那么小的地方哪来的位置加床!噢,就他们一家人是人,别人不用过了?还在那里说自己不差钱,是我们没有双人间和三人间了,弄得他们看个病这么不方便,什么玩意儿!”

安瓿瓶丁零当啷地放进托盘里,跟一旁的护士多次清点校对,关珩戴上手套一排一排地掰开瓶口,一边嘴里还继续骂着。

“这么有钱,对面十四楼特需2400一天豪华套间怎么不去住呢?住进去你全家躺地上都没人敢说什么!”

陆洋听到他话语这么冲,从文件中抬起头,望了他一眼。

“陈菁呢?怎么最近都是你在值班?”

关珩本来还慢慢收敛了表情,提到这里脾气又上来了,“又请假了,说是身体还是没恢复好。连着国庆假一起请,结果月末没完成的事情又得我们几个来,昨天发微信找她要记录表,她装看不见不回,半夜才说她没来得及做。”

一旁也在做药品查对的护士听到这里,还半开玩笑地回了关珩一句,“你要是问她,她朋友圈里代购的那只面霜或者那只祛疤膏多少钱,她肯定马上回你。”

关珩听着都觉得无语,不想再聊下去,陆洋也只能无奈笑了笑。

手边的资料里还有几份手术相关的知情同意书,下午有台tavi手术,时间的安排上有点吃紧,看了下林远琛的日程表,今天晚点学校还有研讨会。

想到林远琛离开时的背影和自己当时的无措与挣扎,陆洋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