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楷楷,今天病房那个从早到晚吵着要吃麦当劳的,你是看不到是吗?”
“可是,望望她不是一个失败的数据,她也是父母的女儿,她也”
“我再说一遍,那个小孩就算做了norwood一期,她的机会也很渺茫,但她的父母愿意接受这种方式,愿意尽力去治,你尽力了你就对得起她,”林远琛的双眸已经渐渐失去了温度,“而且让你做的是你的老师,你大可以指责你的老师。”
眼泪汹涌地涌进眼眶,像是开了闸泄洪的洪水一样不可收拾,在这一刻鼻尖酸软得无法控制,他的情绪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脆弱在这时候完全无处隐藏。
然而林远琛只是随手拿了一包纸,又扔在了他的身上。
“又没打你,你哭什么!工作场合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纸巾着陆在他的手臂,又掉到了地上,陆洋蹲下把纸捡起,却没有抽出一张擦一擦,深吸一口气之后才鼓足勇气开口。
“我进医院这么久都没请过假,我想请三天假,休息一下。”
林远琛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压制自己现在的怒气,半晌才铁青着脸色回答道。
“不准。”
“我不会批的,陆洋,你到底怎么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像个医生吗?”
陆洋半低下头,视线落在一旁的桌上又移到地上,才看到刚才林远琛甩在自己身上的几页纸,都是关于2020年度博士申请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