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程澄的声音,劝说的话语莫名地让他觉得熟悉。
诶,那就是陆洋啊,就是他,心外主动脉夹层出事儿的那个。
噢噢!那个专硕,他真能主刀?真的假的?
这不就出事儿了嘛。
议论是伴随着匆匆前行时衣角带起的风,一丝一丝渗透进耳膜的,四肢的冰凉感与心里深重的迷茫无力都变成了工作里不在意极限时一层又一层湿透了衣服的汗水。
按压,不停地按压,他就像一台心肺复苏的机械一样,汗珠从额头不停滚落,力度不敢松懈,身体早已虚脱了自己都没有察觉。
疲惫,困乏,绝望又怨恨,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变成紧紧勒在喉咙上不断收紧,他喘不过气来。
眼睛猛地睁开,在几秒之间一片迷蒙中慢慢恢复了视野,眼前的天花板似曾相识,窗帘只留着一道很细的缝隙,隐隐约约能看到外头青灰色的天空和连绵的雨。
陆洋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
就像在自己家里的时候一样,二十度的空调和厚软的被子,他深深陷进床里睡得很沉,窗外偶尔两声闷雷也没有打扰到他久违的放松的睡眠。
床头柜上充充着电的手机已经提示满格,下午三点四十分。
拉开的衣柜门里放着他带来的两套衣服和风衣,陆洋看了看自己身上,依然穿着之前那次林远琛拿给他的睡衣,有点宽大但是还挺舒适的。
没有换衣服,拉开了房间的门,看到主卧依然关着,陆洋估计林远琛可能还没有睡醒。两个人回到这里的时候都是一身的疲累,洗了澡就一刻也没有耽搁各自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