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深低温停循环后,依然保持着低流量脑部灌注保护。
林远琛皱着眉头思索着,一边下刀,切断未闭的动脉导管,稍后在近心端要直接做了缝扎。尖刀拨着主动脉弓部,这里比一般人要狭窄纤细得多。
心肺之间的血管一条条都比成年人要袖珍上好几倍,判断,操作,每一步都要需要有策略,林远琛在看到胸腔里真实的情况之后,一直都在思考。
“超声再发达,想象得再全面,切开看到的时候,还是要再仔细确认。”
林远琛对陆洋说着,手上在思路理清之后也迅速地开始接过一样样刀械,闪着银质冷光的刀尖在无影灯下没入了孩子脆弱的血肉。
切开,修剪,钳夹,提拉,可供动作的空间狭小得近乎逼仄,但是林远琛的每一分动作都稳若磐石,手上没有丝毫的颤抖,保证着精准没有偏差。
“你凑近一点看这个动脉的下面。”
又对着陆洋说了一句,林远琛用手里的刀尖指了指心肺间的一处错综的血管连接。
陆洋稍稍伏低了身体,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林远琛的声音在耳侧贴得很近,气息平和,音色一如往常低沉平稳。
“常规的一期手术术后,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肺血以及心脏负荷。”
如果按照他的做法,情况理想的话,的确能够缓解心肺压力,避免梗阻,一直没有消息的楷楷,就是最好的例子。
陆洋抬头望向自己近在咫尺的老师,对方虽然没有在看他,只是继续着手上血管的游离与重新接入,但话语句句都在加深着他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