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这么小的孩子躺在手术台上会格外让人觉得心酸和不忍,麻醉科的主任一边在做都一边感慨着小孩子的不容易,即便孩子已经进入麻醉状态了,但进针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带着几分温柔念叨着几句哄小孩的话语。
调整好了药物泵入的速度,确认过了心率,便朝陆洋点了点头。
仔细地消毒过后,在手术巾单铺叠着的中间果露出来的皮肤,是刀尖准备切开的胸膛。
林远琛跟新生儿科监护室的主任讨论完情况,又去见了一次家属才进来,一边在手术室护士的帮忙下穿着手术衣,同时目光也看向了正在手术台上开始切皮的陆洋。
刚才讨论的内容都是万一发生不太好的情况,在加护病房中后续也许要使用到的一些仪器和手段。毕竟这样严重的先心病,没人敢打包票,治疗或许漫长,也或许会像个无底洞,这些也都需要让家属有个心理准备。
林远琛并没有像之前的谈话一样,带着陆洋一起去。
台上,孩子的胸骨已经被撑开,心内的情况正在渐渐暴露出来。
穿戴好后,林远琛从容地走上手术台,站在了陆洋的对面。
“慢慢来,小心一点,血管壁会比较薄,不要慌。”
陆洋没有抬头,只是听着林远琛的声音便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句,“是。”
头上戴着的照射下灯光的手术放大眼镜,将孩子心腔的里情况看得分明,陆洋接过的器械护士的递过来的阻断钳,刚要继续操作,却被镊子敲了一下手指。
“不要因为紧张就一味地闷头做,每一步做完要每个角度都仔细观察一下,”说完还瞪过来一眼,“这种事还要我来强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