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记了一些从耳边滑过的信息,等回去再慢慢整理。

中间休息的时候,反倒是林远琛先开口问了陆洋。

“赵繁过得还好吧?”

“噢,嗯,赵师兄说他现在挺好的,”陆洋这才想起来早上赵繁的嘱托,连忙跟林远琛说,“还让我帮他向老师带好,说他很感谢老师。”

“他母亲不容易,他以前也在我手下工作过,虽然临床能力上稍微差一点,但是他科研思维很好,埋没掉也挺可惜的。而且”

陆洋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文,抬起头看向林远琛时,对方明显欲言又止,斟酌着又转过头没打算再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像是包裹着复杂的情绪。

很快下一场演讲开始,先天性的主动脉瓣和二尖瓣狭窄,右心室肥大,左心室发育不良。陆洋看着这个病例分享里,小孩子的肺部血管起源和交错的情况,立刻地就想到了那个还没出生的胎儿。

林远琛手上直接展开了白纸和笔,笔尖在纸张上迅速来回勾勒,稍稍停顿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出他眼里的踌躇,但是运转得飞快的思维和立刻反应过来尝试其他猜想的思路,又再度牵动着手里的笔墨重新描绘。

画的正是陆洋脑海里那个胎儿上一次通过超声和片子定位出的心肺血管的生长模样,即便是做过胎儿心脏介入手术有所改善,但是主动脉的发育还是不够,到时候生下来是否会是需要马上手术的情况依然没有答案。

本以为从这个案例分享突然闪过的灵感能够带来一点术式简化的有效想法,但是林远琛在经过紧六七分钟的思考之后,还是把笔扣上,把纸张重新叠起来,代表着暂时还是没有头绪。

陆洋有些愣愣的看着他把纸张收了起来,自己的脑子正跟着他手上的涂画,模拟着到时候可能可以采取的做法,他还没跟上,林远琛就把思路给否了。

年长的医师可能是瞥了他一眼,意会到他的想法,就把纸张展开在他面前又用笔点了点自己思路里,构建后可能出现梗阻或是不畅的接路,让他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