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cu的住院医师当然明白吴乐的担心,毕竟这一家人又是这样的情况,医院的任何重症监护室外,为了费用为了没有定数的结果而愁苦煎熬,生出矛盾怨怼的家属,他们都见多了。

“费用这方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用下去的都是好药,这都没有压下去的趋势,现在暂时肯定是转不出去的。”

吴乐明白,但走出值班室的时候看着盖个外套靠在座椅可能是因为困了闭着眼睛打着盹儿的小欣,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难受。

九楼的护士站里,只有一名值班的护士坐班,吴乐笑着跟对方打了招呼,见她正在看护理师考试的书也就没有过多打扰,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

划开手机微信,发过去安慰何霁明的消息在一句“谢谢”的回复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第六感,也或许因为她一直是楷楷的管床医生之一,吴乐想到楷楷一直反复无法稳定的病情,总觉得惴惴不安。

手术间内,墙上挂着的计时时钟,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清楚楚。

直到穿刺针导丝和已经干瘪的球囊一同从穿刺处撤出之后,林远琛的脸上神情依然没有松弛下来。还不能有任何放松,即便全程母体的监测和胎儿心率始终平稳,总出血量也仅仅只有2毫升。

羊水依然干净清澈,胎儿心率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突然变得缓慢或任何异常。

术后立刻进行了超声探查,包裹着无菌套的探头探测着腹中胎儿胸腔内现在的情况。

林远琛看着心脏流出道显现出来的情况,缓缓地长吁出一口气。

抬头看向时间,从产科医生开始穿刺到现在即便是一分一秒都被拉得漫长,也才仅仅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