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的,”吴乐笑道,但笑意只是一闪而过,视线在看向监护室走廊门的时候还是渐渐黯淡了下来。

“要对弟弟有信心,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他如果不好起来,妈妈说家里就不能让我读书了,而且爸爸妈妈也总是不高兴,也经常吵架,也会越来越不喜欢我。”

小女孩说的时候话语略微零碎,越说越没有底气,脸上难过又带着害怕。

吴乐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真的安慰到,外人的安抚难免无力苍白,她只能抱了抱欣欣,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块本来是防着自己低血糖的牛奶糖塞进小女孩手里。

看到孩子的妈从远处过来,手里像是拿着一个打包的饭盒,吴乐也不再久留,跟欣欣道了句等会见就离开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她还得再下来看一下楷楷的情况。

然而下午,楷楷在监护室里再度出现突发的恶化,晚上六点半,第三次术前谈话结束,家属所有的程序紧急走完,准备手术。

陆洋本来忙完今天的事情,午饭也省了直接窝在值班室里倒头就睡,结果还没有几个小时就被微信动静催醒,急急忙忙洗了把脸,拿上白大褂就往外面去。

按照之前手术会议定的方案,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着,孩子在七点半不到的时候被推进了手术室。

陆洋看向外面哭肿了双眼,眼泪仿佛已经都流干了的孩子母亲和站在一旁沉着脸色的男人,交代了关珩一句,还是让实习的两个护士不用忙病房了,先照看一下孩子。

林远琛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可能回去了也没睡好,眼里也有红血丝。

没有像平常一样等陆洋先把前面的工作做完,林远琛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直接进来了,穿好手术服,站在了手术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