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看着家属在手术风险上的纠结,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江述宁说的话。

林远琛为了这个想法在冒险。

“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而且他也过了手术最佳的时间,但我们做手术肯定是尽全力地去矫治,也希望能保住他以后的生活质量,只是我们必须要在手术前把一些最坏的情况充分告知你们。”

林远琛的态度始终都是平和稳定,不管对方问的问题怎么重复和难以回答,也依然保持着耐心。

小女孩没有被带进来,陆洋看得到她一直在外面的椅子上安静地坐着。

男人不仅仅是担心手术的成功与否,更担心的是术后的恢复,包括会不会出现严重的并发症,以及因此需要长时间待在监护室带来的高额费用,甚至二次手术。

而女人在了解着体外循环关于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听到脑部损伤、截瘫和死亡之类这样的词汇的时候就已经慌了心神了。

孩子的父亲看着自己的老婆哭,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露出了满脸身陷困境的不耐烦与暴躁。

第一次的术前谈话结束,看到自己的父母走出来的时候神情都凝重又复杂,小女孩脸上带着怯意也不敢上前说话。

两夫妻没有管她,走在前面越走越快,可能急着回去看刚才被抱去做检查的小儿子。

护士想去牵孤单地走在后面的小女孩,却被小心地避开,从昨天早上之后,可能是家属教育过的原因,小女孩非常抗拒任何医护人员的搭话。

陆洋对旁边的住院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都去做事情就好,自己耐心地跟着病房护士送小女孩走回了病房。

里面又传来了夫妻俩实际上就没有停止过的争吵。

“你肚子要是争气的话会生出这种病秧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