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真是个力气活儿,讲完这几句话他都已经要流汗了。
林远琛没再问什么,只说了一句“好的”。
第二天见面也是一切如常,查房,晨会,上手术,林远琛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下了手术的陆洋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病房,身上的刷手衣还浸着汗渍。
带着双主动脉弓的患儿出院后又重返的那对小夫妻,在看孩子已经清醒好转并且转入普通病房之后,突然急着要办理出院手续。
“陆医生您说的我们都能理解,我也知道孩子还没有达到出院的条件,但是那边医院现在跟我扯皮,明明签了协议的,他们说好了给两万块钱,现在只付了一万,我们得回去找他们。”
孩子的父亲苦恼地挠了挠头,情绪还很激动,看着小孩子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一直安静地看着床边的人,又觉得心酸。
“他们自己医院产检不出来,说好的赔偿又反悔不给,我们回去就赖在他们医院里不走了,陆医生,唉,还是你们大医院的医生好,医术高明又负责任,你放心啦,我们带他回去也会马上就继续住院治疗的。”
陆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说一句那按流程得先上报,最早也得明天早上八点后办理出院。
孩子的父亲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还是点头谢谢了他。
说话的时候,陆洋无意间眼神一瞥,看到了隔壁床是昨天收治入院的那家人,男孩子正躺在病床上,父亲在一旁坐着,母亲不知道在哪里,那个小女孩正收拾着病床边的柜子,拿着一条抹布正在擦拭,眼睛一直看着柜子上摆着的吃了一半的馄饨汤。
“吴乐呢?”
陆洋在检查上午住院医开的医嘱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关珩想了想,“今天周六不是都得去科教楼考试嘛。”
“这样啊,我知道了,等她考完过来,我再找她吧。”
女孩子的情况让他心存疑虑,他贸然靠近去了解询问不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