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把完善的病历交上去,但是”
陆洋一边说一边觑着林远琛的表情,见对方在笑,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窘迫。
“对不起啊主任,我想法太幼稚了”
“不会,不会幼稚,”林远琛看着他,接下来的话语里每个字都说的很认真,“但是陆洋,我觉得你心里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负罪感,而是这件事情会让你想到自己之前的处境从而感到愤怒,对吗?”
林远琛的眼神一直沉静着,并没有催促他的答案。心魔如何克服?就是要一次次地提及,一次次让他面对。
陆洋咬了咬牙,抬起头接触了林远琛目光的时候,那一股强烈的情绪终于像是可以放心地全都袒露出来一样,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做掩饰。
“除了这个,我也有点怕,我怕他们会觉得是因为我自己之前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所以病历一定会做一些事情,一定有什么动作”
“光术前谈话就那么多次,这个病人梁教授组的医生都很上心的,几个住院医连着两个星期都不敢离开医院,我做的只是希望材料准备充足,不要有不应该出现的疏漏,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跟之前不一样,我但我不想让他们太被动。”
陆洋有些激动,前后也有几分语无伦次,心里持续了一整天的暗涌,终于冲破了压抑着的泥土,冲到了地面上来。他说到后面有些想要克制自己,说得有些断续,但林远琛始终没有打断,一直耐心的听着等待着,让他将情绪里的不安焦虑全都宣泄出来。
手掌在话语结束后良久的沉默里抬起,揉了揉陆洋的脑袋。
他跟林远琛明明差不多高,却在这时候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站在自己依靠的老师面前,迷茫又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