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清晨终于能躺上值班室的床铺时,陆洋还是依然有些辗转反侧。

手臂内侧的淤青,只要稍稍按一下,就会传来阵阵难忍的钝痛,仿佛每一下戒尺打落后的震颤与痛楚都在重现。

林远琛的微信是在半夜两点多发来的,那时他正在重症监护室里查着引流记录,消息很简短,告诉他如果疼的难受,就要自己去抹点药。

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直到拿着手机昏睡过去的时候,心里依然有些憋闷。

接下来的两天里,一直都没有看到林远琛的身影。陆洋依旧在苏教授的组里,平时的工作没什么区别,手术台上做的事情倒像是真的回到了一个住院医的身份。

拉钩,抽吸,缝皮,上手术莫名地倒像是种半休息的学习时间。

他可以认真地去看着别人的操作,然后慢慢在脑海里过一遍各种期刊论文里提出的不同处理观点。

但可能是因为团队合作的模式各有不同,他始终不太习惯,某一刻甚至有了一丝冲动,想要去问林远琛,大概多久这样的安排才能结束。

急诊。

刚踏进急诊大楼,就看到吴乐站在门口等着自己。陆洋已经把听诊器挂好,手里捂着听诊头沉重的分量,看到吴乐直接就问。

“是什么情况?”

“陆老师。”

吴乐并没有跟着他往里面走,而是站定在门口,小姑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有些犹豫可能也觉得现在说这个不是时候,但也可能是的确很在意,所以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