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带颈枕,本来还觉得一个小时三十分钟应该够自己睡一觉,但是怕东西太多携带麻烦就放弃了。现在坐在位置上,看着ipad里之前接收到的材料,打开来的超声影像图片非常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划过去是详细的检查资料以及病例描述。

“双主动脉弓合并动脉导管未闭?”

跟那一例父母很年轻,最后放弃出院的患儿情况大致一模一样,只是这一例从超声影像上来看要比那一例稍微严重一点,对于气管食道的压迫情况更急,是需要马上手术矫治的类型。

所以,这是个飞刀?

“你不用承担责任,不要怕,”林远琛看出了他的犹豫,笑了笑,“本来医院那一例是想要带你做,因为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也就你研二那一年我们收过两例,那时候先心还不敢多让你主刀。挺巧合的,以前在阜外学习过一点时间,在那里的师兄有一个茶商朋友,小孩子先心但是现在全家人都很忙,根本没办法空出人手带着孩子去广州求医,加上当地医院院长也出面,所以希望我当帮个人情。”

可是

他的老家,就算是市人民医院其实也没有展开心脏外科手术的条件。

“有仪器有设备,但是没有人,”林远琛说着,手指伸过来有把图片划动了一下,“上次你画出来手术方式,你看看这个案例,你觉得有哪里需要做修改?”

“啊?”

“飞机下降的广播之前,我要看到初步的手术计划。”

林远琛说着,就打开了自己的平板开始阅读昨晚期刊编辑部发过来的请他审阅评判的稿件。陆洋看着飞机上显示的钟点,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咬了咬牙开始工作。

飞刀,一直是一个灰色地带的事情,指的是大医院里高水平的医生私下到偏远或者医疗水平不够发达的地方医院做手术。有些是由医院牵线搭桥,有些是患者自找门路。其实既不合法也不合规,可无法禁止,在业内也变得越来越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