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把烟碾了,陆洋也能理解他遇到这种事情的确很难不烦躁。

“陆洋。”

年长一点的主治医师喊住了他,磨蹭了半天才把话问出了口。

“我今天看过所有的材料,我知道文书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心里没底”

“我当然不会改你们的操作记录,但是该写的我全部都写了,”陆洋看着他,见他脸上露出窘迫和一丝尴尬,成年人都在意体面,他也没有多说太多,“事情要处理,日子也要过下去。”

钱医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前辈,现在倒需要陆洋来宽慰,他笑了笑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歉意和佩服。

“谢谢啊,从昨天晚上一直都在麻烦你。”

他是住院总医师,这些都是该做的,陆洋只是对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不要那么客气就走了。

是挺滑稽的,他现在也可以在这件事上安慰人了。

但是这件事多少还是牵动了他些许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回忆。

“你跟家属谈过吗?”关珩在电脑录入今天的护理记录时突然问了一句。

陆洋摇头,虽然他昨晚是打算见一面家属的,但病人情况突发恶化,加上后续忙碌之后又睡到开会,他的确只在封存病历的时候跟几个家属打了个照面而已。

“都是那些主任去谈的。”

“没谈就好,怕你说错话,其实推进去二次开胸之后,他们就请律师跟着了,我还以为那个是老太太的小儿子,”关珩笑了笑,“长得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