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老师学生,其实大家都是一所学校出身,说白了都是同门。”
沸水再次冲泡,茶水倾倒入杯的时候,茶壶一直在两个茶杯上方来回,平衡着杯中的浓淡。
“做事要有余地,远琛,学校里面医院里面争来争去没办法避免,但是大家都有个度,过了度就伤了颜面了,”陈院虽然头发花白了近一半,但精神的确是好,身上带着浓厚的书卷气,说话也是很沉稳的声线与节奏,“你父亲昨天晚上也跟我通了电话,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听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林远琛的眼眸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沉了沉,没有接话。作为从本科到现在几十年的老师,陈院也知道他们父子之间那些恩怨,不打算多做评论。
“张教授电话都打你父亲那里了,远琛,差不多得了。”
林远琛等茶稍稍凉了一点才端起杯子,一边啜饮,一边慢慢地说。
“他学术不端和他手下的人遇上事情跟我又没有关系,他放在我身边的学生杨皓列了一大堆莫须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到院办诬告我,还把我学生拖下水,我不跟他计较已经很大度了。”
“那不是你先趁着他出事清理他的人,送出去的,赶去新院区和下级医院的还少啊。”
“那些能做事,不搞太多心思把戏的人我也没赶走啊,只是他眼里看不到勤恳踏实但没有太大家世也没有利用价值的学生,自然就觉得我容不下所有人,韩教授和梁教授身边的几个住院医,还有科室里两个主治不都是他那里毕业的博士吗?”
陈院见他辩驳得振振有词,也知道他现在是有主意有手段了,本来也没打算插手,尽一点劝说的义务就打算停了。
“那边觉得你是心有不平,韬光养晦一直等着报复他呢,”说到这里还抬眼瞧着他轻轻一笑,“就为了抬举那个小孩子。”
“老师,”林远琛这一声叫得郑重,“他当时做事可是直接冲着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