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巨大的惊喜,可是在教授质询会上,为什么我却还是宁愿承认我没有为人师表的资格,我对你的带教和培养方式的存在错误?

内心里所有的情绪在汹涌着濒临着决堤,然而林远琛最终也只是看着他这双眼睛,停顿了半晌才说。

“因为你的老师,懦弱,无能又自以为是。”

医院,学院,学院附属医院,就像个庞大的集成运转机器,太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太多不能言明的牵扯,自己做不了纯粹的医生,却希望你能做到,所以我打破也推翻了行业内约定俗成的这个专科里一定需要足够长的周期才能培养出能够主刀的医生这样的规则和观念,我用了特立独行的方式来教导你,训练你,我毫无保留也冒着很大的风险。

“我很后悔,陆洋。”

我希望你自信,不要被学历和年限所拘束,在足够严苛全面的要求和我设计的训练方式下,加上你的天赋和悟性,你的判断和思维并不比传统十几年熬出来主治差。我希望你不要害怕去质疑,不要放过每一个机会,不要因为畏惧而停止不前,不要在任何一个病人那里留下遗憾。我希望你不要被束缚,有能力的人就要走在前面,医生的职业就是救人,很多东西因为职称有限制,但是救人不会。

“医生从学习到执业是真正需要付出一生的职业,很多人在每个重要的决定面前,选择思考的是自己的得失与仕途,可我的教导让你在决定面前能想到的唯独少了你自己。”

在你成为了别人手里的一把枪,向着我向着我背后的师门时,我才发现我把很多做不到的理想加在你的身上,但是在你奋不顾身地践行这条路的时候,我却没有勇气跟你站在一起。

我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世俗,可以低头,可以认输,只要能让你继续做一个医生。

这些话,我作为你的老师又怎么说得出口?

良久的安静着,很多话林远琛也许一生都会选择缄默。而陆洋再度开口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经湿漉。

“程哥告诉我的三十万,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