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舍弃我的人。”

“但我没有立场恨他,我只是恨我自己。”

程澄将手机锁屏,丢在一边,正视着眼前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年轻医生,问了一句。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坚持要继续手术,坚持要”

“我会站在一边,帮张主任做好关胸,然后走出去告诉家属,做体外循环插管的时候病人很不幸夹层破了,请他们节哀顺变,”陆洋没等他说完就回答了他。

每一个字都很平静,毫无起伏也没有波澜,可惜程澄不买账。

“你还会是拼一把的,你是这样的人。”

程澄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道缝隙,然后无视了墙上“室内禁止吸烟”的标志站在窗边点了一根。

“你来急诊其实是远琛跟我商量后决定的。”

“急诊一直缺人手,而这是让你留下来最有把握的安排。”

“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卷进科室和院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直到他把很多人很多规则清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要回去,我才大概理解他这两年到底在做什么。”

看到远处清洁的阿姨走过,程澄手脚有些慌忙地灭了烟,动作有些滑稽,可惜陆洋一直背对没有看见。

见小孩子沉默了一直没有再出声,程澄捡起了手机,继续打着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