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用手背草草擦了擦眼睛,整理了一下衣服,听到自己曾经的老师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开口。

“我让你回来,很多事情,我就已经有安排了。陆洋,这样赌气是很不负责任,很幼稚的。”

林远琛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但在听的人耳朵里,却没有任何区别。

“我可以不回来,也不需要任何安排,我也没有在赌气。”陆洋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发狠。

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现在您也知道了,我算是报告上级了,您看着处理吧。”

说罢,不再等任何回应,就推门出去了。

他什么安排都不需要。

他只需要平稳安宁,做这庞大医院里一件普普通通的摆设,像一支笔,一张纸一样,无人注意,无人在乎,平静地完成合同期的最后一年,然后拿到所有的证件,离开也结束在上海的生活。

医生的圈子太窄,事情可以轻易被翻出,他的职业生涯早就按下终止键了。

身后是真实的痛意,纠缠着刺麻滚烫,每一点动作牵扯都会激得他的头皮一阵阵地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