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洲眺着顶层明亮的灯光,那光太温暖,他的底线好像被丢进高温融金炉,慢慢模糊了坚硬的边界。
副驾的玻璃被敲了两声,他转头,看到车外一道身影。
顿了顿,贺庭洲把烟掐了,降下那半窗户。
她身上裹着一件毛茸茸的米色外套,卸完妆的脸白净清透,从车外看着他。
四目在黑夜里对视半晌,霜序先开口。
“你在这……”
贺庭洲言简意赅两个字:“遛狗。”
她点点头,又问:“昨天也是吗?”
“昨天是狗遛我。”
“那前天呢?”
贺庭洲头往后靠住座椅,车厢里很暗,他幽淡的眸子盯着她:“前天是你遛我们俩,满意了吗?”
霜序很想说我们和好吧,我们不要再闹了,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过得很漫长。
他们好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局,明明都很爱对方也确信对方深爱着自己,却被一盘解不开的棋局困在了里面。
她背后已经没有路可以退让,同时她也清楚贺庭洲的心结是烙印在骨血里的阴影。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庭洲……”
黑色宾利在路旁停下,霜序视线转过去,看到沈聿从车上下来。
他视线滑过她身后的车,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路过荣记,给你买了冰糖山药豆。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霜序还未来得及说话,柯尼塞格的引擎声启动,从她身旁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