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寂又一次沉默,半点外交工作者该具备的口才都在这个时候调动不起来。
林蝉不错眼地看着面前永远端方清贵的男人:“我刚刚建议小周叔叔你对我坏一点,残忍一点。可小周叔叔你肯定也做不到,对吗?就像我做不到轻视你的好。”
“对不起林蝉,是我的错。”
他确实做不到。
无论客观理智上的涵养使然,还是个人情感上对她这个晚辈的欣赏与怜惜,他都做不到践踏她。
于是他的做不到和她的做不到,似乎形成一个矛盾。
只不过,在周时寂看来,这个矛盾并非无解的。他始终认为,时间和阅历的问题罢了,随着她长大,她总会慢慢淡去对他的恋慕。
林蝉茫然求助:“所以接下去该怎么办?小周叔叔,这几个月我的法子似乎不仅不凑效,而且起到反效果。和你越疏离,我越想你,也越喜欢你。”
周时寂……看出来了。
正因为看出来了,他才拎出这个话题,和她商量更改方案。毕竟他答应了要帮她、陪她共同面对。
既然之前她用的法子不奏效,刚刚她提的法子他做不到,现在周时寂便建议:“你顺其自然一点。”
林蝉困惑:“怎么顺其自然?”
周时寂说:“不用刻意回避我、疏离我。有时候越刻意越显得重要越适得其反。你试一试将你对我的感情平常化。”
两条眉毛揪起,林蝉举例求教:“意思是,我想见你就见你,想给你发消息就发消息?”
“差不多。”周时寂点头,“随意一点。”
“可以把‘刻意’尝试放在留心你身边的其他异性。”周时寂又说,“你身边的同学、朋友,应该有优秀的男生,可能只是你没去挖掘他们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