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没问, 她连提也没再提过那封感谢信。春节那会儿她还阻止院长妈妈回忆她写信的往事。
说实话,林蝉很惊讶这封信居然保存完好。
毕竟周时寂最初连资助一事都没放在心上, 肯定也不会记得有一个被资助的孤女写过一封感谢信, 更不会记得他代替周应启回过信。之前他的一些表现, 分明也透露他一点印象没有。
他没印象,她自然没必要在他面前回忆。
看着周时寂,林蝉些许无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拿出这封信:“……记得。当然记得。没想到这么多年, 它还在。”
周时寂的嗓音一贯如清泉石上流:“在你写这封感谢信之前, 我哥已经过世。他的身后事大部分由我处理,包括他资助荣春孤儿院没有全部办完的手续。感谢信后来辗转来京州,也就自然而然交到我的手里。我把它和荣春福利院的相关文件放在一处。”
既然现在他主动和她聊这事,林蝉便也向他求证她一直还没求证的问题:“所以, 感谢信的回信,其实是小周叔叔你写的,但署了周叔叔的名?”
周时寂颔首:“当时当地政府和你们福利院希望资助人去一趟清荣,他们当面感谢,大概就是搞些合影、宣传等等仪式。哪怕我哥还在世,这种形式他也会认为没必要,他资助孩子们并非为了博名声。”
“我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和我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但他从来没对我有过隔阂,周家真正接纳我的第一个人是我哥。我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下水库捉鱼,差点淹死,如果不是他努力捞的我,我一条命早就没了。
“资助荣春福利院的那批孩子,其实是我哥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这是一件善事,他为我积攒福报,他没有身故的话,当年资助人的名字就被他填成我了。真正该得福报的是他,他却遭遇横祸。我处理福利院后续事宜的时候,把资助人的头衔还给我哥。”
“过一段时间我收到感谢信。写信的小女孩很有心,我想着既然人没在清荣露面,回一封信总是方便的。我可以帮我哥回信,却不能代替我哥接受孩子们的感激,况且理所当然也应该落款我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