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坐不住了,林蝉惶惶起身:“周叔叔,周家资助我这么多年,我已经千恩万谢了,不能再受你们的恩惠了。这次的事情你们也不需要补偿我的。完全偏离当初我结交周骁的本意。”
她内心忐忑又焦虑。
一切显得她好像讹上了周家——之所以没有直接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觉得对周时寂和周家也是一种无礼,大有指责他们将她往坏处揣度的言外意。
一时间林蝉怪自己词穷,组织不出合适的措辞精准表达她的想法。
周时寂也站起,温和地示意她放轻松:“别着急,我知道你心思单纯。我所说的,也不是周家为这次的事情给你的补偿。既然你和周家渊源颇深,你又是一个优秀的孩子,周家十分愿意照应你。你更不必视作恩惠。往后你如果挣得一份光明的前程,周家也与有荣焉。这样讲,你能理解吗?”
理解。可以理解为一种互利互惠。现在周家照应她,等以后她出息了,换她帮衬周家。
饶是他表达得似乎很公平,可林蝉也不可能真的心安理得认为公平。明明还是她单方面受周家的恩惠。
别说周家不照应她,她能帮衬也一定会帮衬周家。就说她未来再出息,能出息过周家?
“你慢慢消化,没关系。”周时寂的视线似无风的湖面,泛着安抚人心的粼光,“如果我的话令你感到压力,你不接受,也无妨。柯力他们以后依旧不会找你麻烦。”
cpu持续宕机,林蝉眼下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周时寂。
短暂的安静流逝,周时寂复开口:“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实在禁不住他这种征询口吻,毕竟林蝉无法无视和他之间身份地位的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