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承渊侯气得胡子直抖,心想外室果然是外室,还是三书六礼娶回家的发妻最好。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起过养外室的念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心腹早已是大长公主的人。
然而大长公主也不知道的是,那心腹本是元帝派过去的人。
所以,这些事元帝都清楚,甚至比她还清楚一些。
元栖阳多年前回宫曾抱怨过驸马的三心二意,当时元帝还为她打抱不平,让她拿出当家主母的款来,该料理就料理掉。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这通抱怨,元帝才知道的。
“朕当然知道,承渊侯也实在太过放肆,娶了公主为妻还想着像寻常男人一样三妻四妾,当朕是什么?”元帝道,“可朕只是默许姑母处理掉她们,没让您连同孩子一块杀了啊。”
元栖阳脸色一白:“本宫是大长公主,是侯府主母,杀几个贱人生的孩子有什么大不了?”
“无论您自己怎么想,不敢将此事告诉姑父倒是真的。”
元帝让宫人倒了碗冬瓜汤,润润嗓子。
“至于要不要让姑父知道这件事,朕又要不要就姑父私养外室,不敬皇权进行惩治,全在姑母您自己。”
纪福德默契地提醒了句:“庆宁公主有所不知,老承渊侯明知故犯,轻则可收回爵位,重则可全族流放。”
这下,元栖阳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要是再闹下去,别说救不成卫溢,连她夫君和儿子的侯爵之位也保不住,满门荣华富贵,只在她一念之间。
这个皇帝侄子哪里是为她抱不平,根本是故意抓住他们的把柄,好有朝一日翻出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