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净拿过已经写好的认罪书,上面罗列着她的所知所犯,只要签字画押,便是铁证。

云无霜道:“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想护着三皇子吧?”

玉晚月幽幽一叹:“原本你刚开始只需要游街,纵然丢脸,至少还能继续做回韩家大小姐,你的家人也能平安活着。”

“可他偏偏打着为你好的旗子,把你和家人都害到如今这个地步,你敢说他心中不是算计?不是别有用心?”

韩依依咬牙:“我岂能不知,他本就不是真心待我。”

可我那时,又有什么路可以走……

【那就签了吧,给我们当个人证,也给自己报仇。】

【怎么,你难道不恨他吗?】

韩依依抬头看向元净,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潭水中。

她拿起笔。

朝堂上少了许多人,也多了许多人。

一次送走二十位大臣,这简直是百年来最离谱,也是最无语,最震慑人心的帝王举动。

你说他残暴不讲理吧,他却是依律办事,条条有据,便是陈年老屎也能给你挖出来公算,不使一人无辜。

但你说他纯粹是为了清理烂根吧,他送走的又正好是反对皇后的那批人,是个傻子都不能说他没有私心。

这波送走之后,空缺的职位就由下面人补了上来。

前朝依旧稳稳当当地运行着,没有发生因职位交接不当而产生的混乱无序之事。

仿佛一切都做好充足的准备,只待前浪死在沙滩上,后浪便乘势而起。

江怀柔闷了个把月,终于得以出来见见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