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治站在后头迟迟不愿上前,脸色铁青,悲也有,怒也有,哀也有。

但更多的,还是恨。

程术君逼着自己站稳,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具尸体。

身高,身量,身材,哪哪都那么像,连脖子上的痣也一模一样。

不是她的女儿,还能是谁?

程术君一口气上不来,昏死了过去。

直到这时,韩治才终于动了一动,眼角划下一滴泪。

整个人突然老上十岁。

不知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悲哀,还是为自己悲哀,抑或是在为整个家族悲哀。

江怀柔下令厚葬“韩依依”。

她本意是想让这孩子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谁知竟累得她惨死,这真是万万想不到的。

这下子,她同韩家,甚至同程家怕是从此势如水火了。

既然韩依依已死,那她过往所做之事也就无需天下皆知,好生让人入土为安才是。

江怀柔有心压制了那些已经散播出去的话,不让它们传得太厉害。

只是无奈这种事如同吹过的春风,吹到哪哪就能生出一片野草。

韩治痛失独女,元帝为了不落个不近人情的名声,将他官复原职,重新做回了尚书。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众人可怜韩府的同时也在嚼着舌根,衍生许多不同的版本,有说是皇帝故意把她弄死的,有说是韩府自己杀女以保名声的,也有说这韩依依到处勾搭男人,早就得罪了不少人的。

韩治算是面子里子全没了,一下朝就往家里钻,什么宴会雅集都不去。

他也没有休掉程术君,既然韩,程两家的脸都已经丢光,休妻也没什么意思,反倒叫人又多一个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