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治一回头,对上的便是她那张红到发肿的脸。

他怒火中起,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无知贱妇!”

“你教女无方,养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女,既得罪太子又得罪皇后,现在连陛下都降了我的官职,你是不是要累得我满门被灭才安心啊!”

韩治就这样当着下人的面,指着她大骂。

“你多年来不育后嗣,让我韩家断子绝孙,还善妒不许丈夫纳妾,我韩家娶了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来人,取笔墨纸砚,我要休了这个中看不中用的毒妇,免得将来连累我韩家满门!”

“大人三思啊,夫人她好歹也是您八抬大骄,明媒正娶进来的!”管家连忙道。

“那又怎样,她嫁入我韩家多年,不遵妇德,不守女训,要这蠢货何用?”

韩治一股气全上了脑,脚步一迈就要走进书房。

“韩治,你敢休我!”

程术君本来就在宫中憋上一肚子火,丈夫不中用护不住女儿,还得自己这个内宅妇人出面去求那个地位早已经甩她十八街的旧日好友。

为了那唯一的血脉和面子,她连脸都不要了,可换来的却是他的休书。

他没了女儿,可以休妻再找人给他生,可自己若是没了依依,那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姓韩的,自从我嫁给你这个花花肠子,你就从来没拿正眼看过我,今天看上这个,明天看上那个,恨不得通通纳了进来,你当我程家是吃素的吗?”

“就你这样的人还想有儿子?你只爱你自己,你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

程术君一边哭一边骂,狼狈之样,比街上的泼妇泼夫还要再难看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