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桐不理他,依旧站得笔直。
“不会说,难道还不会比划吗?”老太傅唤了一个年轻人进来,“这是陛下特地从民间找来的手语师,以后就陪着公主一起上课,如此老朽也无忧了。”
好嘛,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家翻译。
“先生,国是什么?”
小公主歪着头,懵懵懂懂地比划道。
手语师翻译后,众人安静了片刻。
然后,哄堂大笑。
“我说大皇姐啊,你说的还是太过保守了,人家何止不会写“治国”二字,人家根本连“国”是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二皇弟,六妹妹这问题当真是清新脱俗,你学富五车闻名京城,怎么得空也没教教她呢?”
“你……你居然问国是什么?”老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学生有疑,他又不能不回答,“以疆划域,以域划国,自可谓之为国。”
“照先生所说,国便是疆域所划?”小公主若有所思,“可若我从此国来到彼国,是否就成了彼国人?”
“当然不是!”
老太傅越发炸得厉害:“你身上流的是本国的血,到死都是本国人,怎会因去向而改动?”
小公主于是又比划道:“那若我嫁去彼国,且世世代代定居于彼,是否能称之为彼国人?”
“自然可以!”老太傅道,“后世血脉已改,拜的祖宗都不一样了,便不再是本国人。”
“若举国子民迁徙,另居他处呢?”
“……”老太傅愣了愣,“民在,一国根基便在,自然还算。”
“如此说来,此区分不在其疆域,而在其民?”